藍色雷斯里的陰暗地下室

★索多瑪120天 Les Cent Vingt Journees de Sodome / 薩德侯爵 Marquis de Sade
 

　　早就耳聞所謂「世界十大禁片」中有一部赫赫有名的《索多瑪120天》。但是一直到了2005年聽到城邦出版集團旗下的商周出版大打原著小說的廣告時，我才知道原來該片是改編自小說的。作為一本曾經的禁書，這本書一直給人神秘的印象，只隱約聽聞內容極為聳動驚人，甚至有人說「能看到結局需要很大的勇氣」。話說不久前在圖書館尋覓要讀的推理小說時，不經意的在「法國文學」區發現有點厚度的《索多瑪120天》赫然陳列在架上。

　　拿去借時，從書後面蓋到期日印章的小單子發現雖然此書2005年三月就已出版，但我是第一個借閱的(事後回想這果然不是件好事......)。

　　翻開書頁，名教授、古今名作家的推薦、導讀竟然有五十多頁。大致是說此書的文學價值極高，薩德幾世紀來都蒙受著傷風敗俗的污名等等。

　　薩德侯爵(Marquis de Sade, 1740-1814)出身法國普羅旺斯的貴族世家，其母有波旁王朝的皇室血統。性虐待一詞(sadism)的詞源便出自他的名字。薩德從三十八歲起到七十四歲病死獄中為止，前後因行為不檢與作品傷風敗俗，被監禁將近二十八個寒暑。最後死於夏宏東精神病患收容所。

　　薩德活著的時代，他被認為是不足道的二流情色小說家。但是到了二十世紀，不但巴代耶(Bataille)讚譽他為「偉大的哥德式作家」，法國詩人阿波利奈爾、超寫實主義詩人德斯諾斯、布荷東、艾呂雅等都盛讚他為超寫實主義大師，特別是性意識的探索部份。羅蘭巴特甚至拿他和普魯斯特相比擬，而法國著名的七星文庫叢書在1990、1995、1998年分三巨冊出版了《薩德作品集》，更確定了他一代宗師的位置。

　　就如薩德傳記電影《鵝毛筆》(Quills)所述，薩德被囚禁在巴士底監獄時，耗時三十三天創作了《索多瑪120天》。因擔心書稿會遭獄卒沒收，故將書稿第一部以及未完成的後三部大綱，謄寫在一張張寬約十到十二公分、頭尾相連、兩面書寫、全長超過十二公尺的紙捲上，藏在獄房某角落。百年後，《索多瑪120天》手稿竟從法國大革命火燒巴士底監獄事件中保留了下來，離奇的出土。

　　波特萊爾(Baudelaire)說：「欲對邪惡有所瞭解，必得重訪薩德。」 羅蘭巴特說：「在我們(法國)的文學當中，真正能夠帶給我極大之閱讀歡娛，並且會想不斷去重讀的，除普魯斯特之外，就數薩德一人，他們兩人各站我們文學世界的兩極。」 西蒙波娃在《我們有必要燒掉薩德？》(Faut-il bruler Sade?)一書中說：「他入獄之前是個普通人，出獄時卻已成為偉大的作家。」 傅柯說：「在薩德的世界裡，性是沒有任何規範的，有的話，也僅服從於其自身本質的內在法則，此一法則除了其自身之外不承認任何其他法則，它只聽命於至高無上的權力主宰者。」

　　不過，雖然眾多名家的大力推薦，我讀著此書的內容時卻差點崩潰。極端令人震驚的殘忍變態行為，實在讓人無法想像竟是法國大革命時代的作品。就在覺得書中人物已經到達變態殘忍的極致時，接下來的內容卻更加震撼。讀完全書後，整個人昏昏沉沉，不斷的壓抑著自己的反胃感。

　　《索多瑪120天》故事乃是透過宛如殘虐情色版的《一千零一夜》型式進行，由老鴇向墮落的貴族們輪流說故事，而貴族們在聽完故事後則會受到故事激發，興起與他們的荒淫夥伴們在這120天當中一同對擄來的少年少女做盡殘虐之事，他們所在的隱密城堡正宛如聖經中所述的墮落之城「索多瑪」再現......

　　這本書完全稱不上所謂的「暴力美學」，因為一點都不美，純粹是盡其所能的描寫人性中最殘酷、最變態的一面。也不像經典作品《人魔》(Hannibal)那般有優美的文筆調和氣氛，《人魔》系列的犯罪行為只是陪襯，心理的懸疑和震撼才是最吸引人的。但是《索多瑪120天》則是絲毫沒有一片刻間斷的用大量的扭曲的、極端殘酷暴力的行為對讀者進行轟炸。

　　或許，從這個角度看來，我們要慶幸本書有兩部章節薩德仍來不及完成，只留下情節大綱。但是光是看這些情節大綱，就足以令讀者戰慄了！

　　尤其是最後一部，我從來沒有見識過這麼駭人的情節，好幾度差點吐出來而讀不下去。但是我努力的嘗試著跳過那些情節快速翻閱，想要找出導讀所說的「深刻內涵」，但是完全失敗了。我被情節震撼到難以喘息，尚沒有心神之餘裕能看出這本書隱含的文學性及寓意。

　　因為不想再回想，所以情節大綱就請點選博客來的頁面閱讀 (因為限制級故需登入會員)，可能會有部份讀者光是看內容簡介就對該書感到卻步了吧。

　　至於改編為電影版本的《索多瑪120天》(Salò，又名「The 120 Days of Sodom」)，好一陣子後我仍在因緣際會下看了。劇情上作了部份改編 (一樣請點選博客來頁面看介紹)，故尺度上其實比原著「清淡」許多，但仍完全可以理解為何當年此片會被列為禁片！心臟夠強者可嘗試點選下方預告片 (提醒：含有裸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