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偷窺(原作名《黑冷水》) / 羽田圭介 

        比我小一歲的日本作家羽田圭介,在17歲時以《偷窺》這本震撼力驚人的作品獲得日本文藝獎。

        從封底的介紹得知此書為描寫心理略為扭曲的弟弟闖入哥哥的房間到處翻動、偷窺個人物品的故事。光是這一段文字,就讓我鮮明的回想到少年/同年時期的我發現弟弟偷翻我的東西後的心情。借回家後一氣呵成的讀完,引起的強烈共鳴至今還殘存著餘波。

        下面是擷取自封底介紹的文字(已刪去網路書店版簡介洩漏的關鍵情節) 

這份憎惡是如何產生的?兄弟間內部紛爭令人觸目驚心!作者的才華令評委們震驚,讓人不得不驚歎:後生可畏!

他抓住拉手緩緩往外拉,抽屜裡的東西便全部暴露在他眼前。他把裡面的東西仔仔細細掃視了一遍,就像是用舌頭舔過了一遍似的……

弟弟修作總利用哥哥正氣不在的時候,到他的房間去偷窺哥哥的東西。單純的弟弟總認為自己是個不留痕跡的搜索家,可是,偏偏每次都被哥哥發現破綻,以致兄弟間對彼此的不滿情緒越積越深。正氣為了制止弟弟的行動,經常向媽媽告狀,卻都無法制止弟弟。正氣終於忍不住了,向朋友求助,在家裡裝了錄影機,並趁著某天父母都在家時,把弟弟偷窺的惡行影片播放出來……

        雖然沒有像小說中描述的那樣黑暗恐怖,不過我很能體會書中角色的心境。弟弟和父母比較親,隨便說什麼父母都會相信。(在我家的情況則是弟弟說我把我從頭到尾只吃過一球份量的冰淇淋整桶吃掉了,爸爸就開始責罵我,不相信我的說法……)書中父母對於哥哥告訴他們弟弟的所做所為時的反應也是如出一轍。

        當然,隨著年紀的成長,我對於事物的看法也逐漸轉變,弟弟也稍微除去了某些習性。畢竟是家人嘛。

        我想作者的這部小說或許是以真實經驗為基底加以誇大。將理智除去,黑暗面加以滋長擴張。看到以全知觀點描寫弟弟偷翻攪時的心理感到壓迫感,讀到哥哥從懷疑到開始搜證、並且佈下陷阱反擊時感到痛快……曾經和兄弟姐妹有過不愉快的讀者,想必一整個陷進小說的情境中難以抽離。

        自己的東西被動過後總是會發現某些地方不太對勁。讀到書中弟弟自以為消除痕跡、復原得很完美時,真不知道該感到生氣還是好笑。又,讀到哥哥以模型膠膜貼在抽屜開口,如果抽屜被開過就會發現時,震驚的回想起已經遺忘的記憶。

        不知道是在哪本推理小說還是柯南漫畫中讀過類似的情節,像是貼膠帶、使用一根頭髮、用自動鉛筆筆芯等等最簡單的用來檢驗門有沒有被開過、抽屜有沒有被翻過的手法,我得承認我有試驗過其中幾項,當然實驗的結果證明了自己的懷疑。這本書真的好像是專門寫給我回憶過去時光的嘛!()

        書中以『黑冷水』象徵對於弟弟的純粹仇恨。書中有一段情節令我印象非常深刻,當哥哥正氣遵照心理諮商師的建議時,假想自己在弟弟的處境看待哥哥(心理學上的『同理心』)時,他立刻融入弟弟修作的角色,很快的就說出對於『哥哥』的種種不滿。讀到這裡,我也暫時放下書本照著書中的情節角色扮演。正氣在諮商後心情豁然開朗,不過稍後當弟弟的惡行變本加厲時,『黑冷水』又開始滋長。

        《偷窺》的後半段發展越來越駭人,當『真相』揭開時讓我差點想對這本書咒罵:『你怎麼可以這樣安排結尾!』然而,年輕的作者功力是超乎預期的深厚,《偷窺》的架構可以說是某種程度的後設小說,當所謂的真相又被另一項驚人的事實揭開後被掩蓋,我對作者的敬佩瞬間飆升。

        好希望這本書是我自己寫出來的。這類的題材靈感我一向不缺,只要將生活中的微小不愉快、內心中以理性壓抑的不理智黑暗全部毫不掩藏的加以擴大描黑,就是一部精采的異常心理/異色文學了。

        要是我來寫,我一定會把結局改得更加駭人黑暗的!

        此書由新苗文化出版。比較可惜的是譯文中有不少錯字,而且我比較喜歡原書名《黑冷水》。《偷窺》給我的第一印象是低俗的煽情小說。

        值得一提的是,這本還頗新的書裡,也出現了『橘色雷斯里的蹤跡。我那謎樣的『分身』真的是將我的好奇心引到最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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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雷斯里的陰暗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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